毕业二十年百度十六年
人工摘要：我发现心理学专业的伙伴认为心理学是研究脑的科学，他们研究生大量的论文在研究人工智能。我根据心理学的研究框架，画了一个人工智能的研究框架，那个时候的AI框架包括感知觉多模态，也包括语义层，思维层，并不是现在狭义上的语义对话系统。
2006年3月26日是我从校园走入职场的日子，今天是二十周年，很想写写这二十年我的职业经历，我记得曾经的内容总监和我说，写东西，要知道写给谁，读者是谁，他们的兴趣是什么，要考虑流量和卖点，写日记是自恋，没人看，也许他说的对，但这篇文章就是写给自己的自high，就像一颗存在的小草，它不为谁而存在，它只是自己，是宇宙的一部分，成为喜欢它的人的环境。
事情要从2005年的暑假开始，那是我研究生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暑假，当时我在北大实习，被我的导师叫回学校写论文，我无聊的在水木上逛，看见了一个帖子，说百度举办首届全国程序设计大赛，从来没参加过比赛的我，想去试试。当然这里面也有一点儿小报复，我本来投了简历想去百度暑期实习，因为我觉得搜索引擎是个有价值且有意思的产品，而我很自信，只要给我笔试机会，我肯定可以被录取，结果根本没有等来笔试机会，听说最后录了三个，一个本科，一个硕士，一个博士，都是清北的。带着一点点的不服气，去参加了比赛。虽然过程有一点波波折折，还是初赛满分的成绩进入了复赛，复赛的时候，我买了一大堆肯德基，在实验室里写了十个小时代码，感觉如果能这样幸福的写一辈子代码，这样的人生也是很满足的，接着我进入了总决赛。
作为穷学生的我，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被如此的礼遇，比赛大概有4000多名学生参加，百度给最后入围总决赛50名选手，报销飞机票，来北京玩三天，顺带比赛。作为北京本地的学生，很遗憾错过了机票，那时的我还没坐过飞机，不过倒是第一次住四星级的宾馆。全程有医生陪着我们，避免意外。主持人是原来凤凰卫视的梁冬，那时负责百度的市场，才华，口才和反应都是惊人的。而当时百度产品，技术最牛的专家都亲自带队，为我们介绍市场，技术，产品，商业，行业发展，人才培养。比赛当天中央新闻还做了报道。而百度创业的七剑客之一珊珊，拍着我的肩膀说，“我是你师姐，欢迎你加入百度。”
比赛结束的时候，我在水木上发了一个帖子，我记得大概是关于百度简单的文化，简单的背后，是一群聪明的人，把复杂的世界变简单，而大道至简。简单也是易，易也是变化，拥抱变化，永远创新，其他的我记不清了。
毕业的时候，我的导师推荐我去民航总局工作，这是一个很好的工作，轻松稳定，我也在那里实习过，我的其他同学也很羡慕，可是我在犹豫，百度的经理和我说，“你想做一个麦当劳的厨子，还是一个川菜厨子。” 就是这一句话，我毅然决然的选择和一群有意思的年轻人，去改变世界了。
入职第一天，也就是二十年前的今天，我发现我在整个公司最核心的研发部门，大概四十个同事，是全部搜索引擎的研发团队。基本都是清北和中科院的，中午吃饭时，聊起天，大家在谈论高考分数，好多是高考状元，而清北两大阵营又相互不对付，他们都来问我是哪个学校毕业的，发现我并不属于这两大阵营，那时的我很自卑，也很开心，既然大家都比我强，我就可以好好向他们学习了，我也为能成为他们的一员而开心。
我入职的第一个任务，是负责公司的dns（域名解析系统），那时中国的运营商国情，路由只能在骨干网切换，如果客户被分配到不同的运营商，可能传输速度会差几百毫秒，不要小看这几百毫秒，这几百毫秒可能每天流量会损失几千万，也正因为如此，当我微软的同学说，msn和bing的服务器在美国时，我告诉他，他们在中国市场没戏了。服务速度就是生命线。
那时候国内运营商的网络也很不稳定，经常会出问题，一旦出问题，运维的同学们就要手动切流量，经常大半夜很复杂的操作，也容易出错。于是我写了一个非常灵活的调度算法，适应各种情况自动切换，我上线之后，就等着出事儿。果然有一天，线上报警，我得意的等着我的程序发挥作用，结果，发现报警声越来越多，事后我知道，由于我的程序过于灵活，配置过于复杂，运维同学忙中出乱，把流量切反了，把好的切到坏的一方了。这次我懂了一个道理，功能再强大，接口要友好简单。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乔布斯要坚持苹果手机只有一个按钮吧。
那时候的百度对线上服务质量的要求是十分苛刻的，过亿的流量，每天一个拒绝都要追查，要追责。有一次阿里的同事们来北京和我们讨论架构技术，阿里的伙伴说，他们线上问题挂一个星期都没人修，我们全体惊讶了好久，也有些羡慕他们的松弛感。
说到事故，有一次我为国际服务做选址，周末写了一个代码就回家了。周一我们运维的同事和我说，日本警察打电话过来，说我们的服务器每小时扫描日本全国骨干网，涉及到国家安全，他们关掉了我的程序。而我只是调整了我的程序策略，继续实验，这个过程里没有收到公司任何人的批评或惩罚。我发现公司的用户价值至上的同时，鼓励创新，鼓励试错的精神也鼓舞着我。
后来，我接手的模块越来越多，基本上整个搜索引擎的服务架构模块代码我都看过，我也逐渐意识到身上的责任到底有多大，也许我们的算法微调，就会有很多公司因此而死掉，这些公司的员工就会失业。如果我们把流量导入到一个无法承受的小网站，这个小网站会瞬间被流量红利击垮。一条谣言也足以毁掉一个人。谨慎不犯错和大胆创新试错这对矛盾的平衡一直都在。
说到系统架构，最近在看心理学，自体，人类处理信息的模式和人工智能系统服务架构是惊人的相似，又想到当年，我为了优化服务系统架构，一个人在中国移动的服务大厅里坐了一个下午，观察人们的需求，排队情况，服务的调度，临走的时候给中国移动的意见本上写了一页优化建议，然后回去优化我的搜索系统队列调度了。有一种创新无处不在的感觉。
2008年的汶川地震，给搜索引擎的优化带来了一次很大的变化，也成就了我职业生涯最骄傲的一件事。搜索引擎的价值是什么？它是如何实践这个价值的？我们说搜索引擎是用户获取信息需求的满足。那么什么是一个好的搜索引擎？在不同时期，这个问题的回答是不一样的，和信息内容有关，和用户需求有关，和用户预期有关，也和技术能力有关。在互联网的最早期，网速慢，内容少，一个好的搜索引擎最重要的是，速度快，有内容，覆盖广且丰富。而随着网速的发展，内容的丰盛，我们发现，网页的时效性和权威性变得重要了，过时的信息，错误的信息，其实是无效的，甚至骗子网站会给用户带来直接的损失。当符合标准的网站越来越多，召回问题变得没那么重要了，精准的排序就变成了搜索引擎的重要指标，哪一条可以更精准，高效的满足用户的需要，如何排序和选择。
2008年地震的当天，北京的楼也在晃，敏感的同事们开始往楼下跑，而大胆和好奇的我在工位上盯着流量，发现青海和四川的流量在快速的掉，在新闻还没有报出来哪里地震的时候，我们快速定位了四川地震，四川的小伙伴们赶快给家里打电话，就那么几分钟，电话还是通的，后来大面积知道地震的时候，电话就再也联系不上了。我惊叹于我们的服务的影响。而接下来全国举行了哀悼日，百度的流量获得了大幅的增长，我们开始好奇，这些流量是从哪里来的，为什么哀悼日会上涨？我们发现哀悼日全国很多服务停止了，平时的这部分流量来到了百度，这部分流量是什么？答案是服务，是那些精准信息满足，或者服务的内容，并不是倒排索引技术，在传统网页搜索上可以满足的需求。于是我们开始探索这部分非传统搜索引擎技术可以满足的需求，如何在搜索上满足，于是就诞生了框计算，百度内部叫做阿拉丁项目。
这是一个全新的技术，从query的理解解析，到内容结构，到展现交互，要商业运营模式，到排序策略，都是和传统搜索引擎不同的独立系统。而2008年的奥运会也快要来了，我是整个奥运项目的技术负责人，我在想，是否可以利用奥运项目搭一个阿拉丁系统的demo做尝试，于是我写了整体架构设计，并完成了框架代码，带着两个新人开始探索可行性，随着2008年奥运会的顺利进行，这套架构也逐步成形。我们下架了这套系统，重新设计研发框计算系统。我成为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，后来发展到了百人团队，搜索引擎从门户搜索时代，到了即搜即得的时代，全世界的搜索引擎都follow了这个设计，那年的百度世界大会发布这个新的产品形态，我们获得了信产部的科技进步一等奖，我的第一个孩子也在这个期间出生了。我成了公司核心架构师群里唯一的女生，我成了公司里第一个生孩子的女工程师，当记者们采访我的时候，我听到最多的是，“架构师是个女生？这么年轻？” 我心情还挺复杂的。我的名字开始在搜索引擎上可以被大量的搜到。
2011年，随着我的精力从技术逐渐转向技术管理，当时的技术副总裁找我谈话，我们要成立一个新的部门，当时facebook刚刚成立，未来的信息获取，也许会进入一个新的时代，商业模式也会随之改变，现在看这话说的没错，也正是这个技术成就了字节的今天。这个技术就是推荐，信息获取方式，从搜索时代走向了推荐时代，搜索从即搜即得，走向了不搜即得。这也是后来AI技术的初步探索。当时副总裁找我谈话时，我记忆犹新的一段是，作为一个部门的管理负责，判断和考虑问题的角度不再仅仅是可以获得什么收益，要开始考虑底线和风险，有时候底线和风险比收益更重要。
这段时间的经历很复杂，让我看到一个公司运作，技术之外的各种资源，人际关系，利弊权衡，博弈，在这个过程中，我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。我的直接上级送给我两张百度沸点的票，和我说，你能不能产假提前一个月回公司上班，有重要项目给你负责。可当我回到公司的时候，发现我的直接上级被架空，组织架构调整，我被卷入了一场职场的政治斗争，这是公司后来的定性，我不想细说，不想在这篇文章里讲一些很难知道事实的内容。
总之，休完产假，我又回到了搜索部门。这个时候，我已经负责过公司的各种技术团队了，数据，架构，策略，基础技术等等，也带过产品运营的项目，我越来越想知道整个公司是如何经营的，于是我汇报给公司副总裁的大助理，评估搜索十几个总监的业务，负责整个搜索引擎的用户体验评估，那段时间我的状态不太稳定，我不太懂如何做好这个新事情，除了要懂所有总监的业务以外，里面也需要大量的数学模型基础，我看了一本书叫做《绝非偶然》是一个实验心理学家写的，我被这个作者的经历所吸引，原来一辈子做一件事，如此的幸福，于是我开始安心研究新的工作内容。从评估方法，到评估流程，到平台优化，到人员组织结构优化，做了大量的大胆创新，在这个岗位上进入到了公司集团管理层。后来我才知道那次晋升刷了一半的人，后来公司停止了例行晋升流程。也许我是幸运的吧。
可能因为那本书，我也开始研究心理学，心理咨询，我开始在北师大学心理咨询师培训，在国家最后一次考试的时候我没去，因为公司给了我一个新的创新岗位。
这也许和学习心理学也有关系，那时候学习基础心理学之后，我发现心理学专业的伙伴认为心理学是研究脑的科学，他们研究生大量的论文在研究人工智能。我根据心理学的研究框架，画了一个人工智能的研究框架，那个时候的AI框架包括感知觉多模态，也包括语义层，思维层，并不是现在狭义上的语义对话系统。而多模态的AI研究，以及语义系统，知识图谱的研究，催生了一个新的产品形态，智能语音助手，也就是现在的小度的前身。我和当时的技术副总裁沟通了AI架构的想法，以及对这个智能助手的兴趣，我觉得未来的搜索，即将从网页，到手机端，到无时不在，无处不在，跨越时空的需求满足。于是我被调去负责知识图谱部门，支持语音助手的技术研发。
2016年6月，我在前一个部门不到9个月的时间，公司一纸调令，没有任何商量，成立了一个新部门让我去负责，在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，会上宣布，同事们投来羡慕的目光。而接下来我接到的任务是，给你一个月时间，做到一个目标，做到公司自己做，做不到让别人做。此时，用户在公司门前拉横幅抗议产品，要求下线。我只有一个合作了十年的搭档，和一个完全陌生的团队，面对这一个方案可以短期提升指标，但是长期没有潜力，另一个方案短期是冒险，长期是趋势，一个月的时间，怎么选？而且，还要我的新团队下线他们辛辛苦苦做了半年的技术方案，和新的leader上线新方案。我选择了各用一半的流量，我知道，其中一半的工作，在半年后仍然会下线，但必须这样做才能保障活下来这一个月，协调公司所有的资源，每天开日会，任务精确到每一天，我们打了一场漂亮仗，这样一干就是一年半，公司的办公软件统计我全年加班时间111天，我刚才用ds问了一下全年休息日有多少天，答案也就是110天，似乎是全年无休的，而工作日是怎样的呢？晚上回邮件到凌晨2点，凌晨6点接着新任务。我的搭档陪爱人去日本休假，只能他老婆玩儿，他在开会。我们赢得了这场胜利，但是输了整个市场。也许如果做败了，也就没有今天的字节，抖音，当今的互联网格局会怎么样，谁也不知道，但作为个体的我，为了活下来，必须赢。
内部的伙伴可能可以猜到，这就是当年的feed流，当然一个产品的成败影响因素有很多，我仍然不想去从组织的角度去看这件事，也不想八卦当年的人和事，只是从我个人的产品研发专业角度做个回忆吧。
从获取信息的需求角度，的确推荐实现了不搜即得，拓展了用户获取信息，必须精准知道自己的需要的限制，增加了随机探索，以及根据行为，兴趣，以及各种相关特征拓展个性化的部分。但是，也增加了作为产品负责的伦理部分的权衡。当年搜索的核心使命是“让人们平等便捷的获取信息找到所求”，而个性化推荐明显的打破了人们平等获取信息的信念。当然还有信息茧房的问题。还有产品倾向和内容的选择部分，互联网的开放性原则也被打破了，这又带来了内容生产和内容生态的问题，引来了更多因素的博弈。而我又有多大的权利可以为全网几亿用户的信息获取内容来负责？我记得国家相关部门请我去喝茶，拿着厚厚的一叠取证对我说，这些内容是对用户有伤害的，这是在伤害人民，破坏国家。
另一方面，我认为我一直在为满足用户获取信息需求而努力，实现用户的个人成长，当我推荐优质深度内容的时候，发现点击率并不高，完读率也不高，但是有很高的收藏率，似乎用户收藏了就看了，就像买了书好像就看了。反而笑话，擦边儿，肤浅的，不用脑，短小的内容更受欢迎。我意识到，这样的产品形态不是在满足用户的获取信息需求，而是在满足用户的消磨时间需求，或者回避情绪，或者休闲的需求，它和搜索产品放在一起，反而会吸引注意力，导致用户明确的需求中断。但在商业视角上来看，的确都是赚取客户的营销费用，用户产品只是一个媒体工具。
我想这也是字节在头条上花了大量精力做搜索一直失败的原因吧，纯属个人观点。
然而做这个产品，让我个人获得了职业生涯中大量的荣誉，公司核心部门，全公司各个部门全力支持，在看似职业生涯的顶峰，老板们又无限的焦虑的时候，我家老二生病了，而且很严重。也赶上公司的各种人事调整，老板要亲自带队，老板娘深夜找我谈话，说如果我再坚持半年，公司所有的职位任我选，但是我选择了休长假，陪孩子，退出这个部门，也做好了离开公司的准备。这个决定里，除了孩子生病，我想也有我对公司的失望，对产品价值的不认同，以及自己的很多委屈吧。
医生说孩子很严重，需要吃药，但副作用很大，目前病因未知，我选择了在家陪着孩子，三个月，孩子完全康复了，我意识到妈妈的陪伴对于一个孩子来讲有多么大的作用。
2018年，孩子康复后，公司找我谈话，让我回去，给我一个小部门，但是对公司很重要，需要找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管着，这一管就是快三年，这是公司200多条产品线的账户部门。接手这个部门的时候，我才知道，我面临的部门现状，公司各个产品线去陆奇那里联名告状，业务事故，产品线电话打到我这，我还没收到团队的汇报。这又是个高危岗位，前任出了状况。又赶上金融产品集团拆分，每个账户背后都是用户的真金白银，账户安全是重中之重，这个安全等级和搜索账户是完全不同的，而百度采用的是同一账户体系。于是我带着部门的产品经理，技术经理，技术负责人，拜访全公司重要产品线，收集客户反馈，制定改进方案。联合公司法务处理所有集团拆分相关的技术，法务，数据安全问题，一年后，收到了各个产品线的正面反馈，集团交接也顺利完成了，却迎来了春晚项目。
百度是一个弱账号体系，用户本来就很少登录，春晚抢红包，意味着几亿用户要并发登录。对于淘宝这样的强用户体系，在春晚抢红包的环节上，账户系统都出现了事故，而我们如何做到不出问题呢？全公司的成败又压在了我的部门上，公司其他部门在我们部门门前摆了个香炉，每天来我这烧香。除了技术之外，我们去找全国各大运营商帮我们留通道，测试，也去找腾讯帮忙扩容，看看是否可以通过微信登录，但遭到了明确的拒绝。这时候我开始庆幸，前一年冒着巨大的风险得罪了公司高层，坚持公司不能把账户系统全部依赖腾讯，如果当时这样做了，春晚项目就彻底没戏了。我们再次顶住压力，顺利完成了这个项目。然而作为部门负责人，我们赢了这个项目，可作为公司，真的值得吗？
接着，账户系统迎来了大扩容，因为资源分配问题，账户耗尽，这是一个底层扩容，意味着200个产品线，数千个工程师要参与这个项目，20年来大量的僵尸产品，僵尸代码，都需要拿出来鞭尸，很多产品代码可能都无人维护了，一旦出问题，会造成整个系统的账户错乱，这是个巨大的项目管理工程，我们依然惊人的在短时间内0事故的完成了。
这时候，我再次和老板提出，这样的高危岗位，我已经带了三年了，该换人了。
这个岗位让我从一个横向服务部门角度看到了公司的全貌，有了更多的换位思考的角度，以及系统思维的角度。
2020年，公司成立了一个新的部门，智慧城市相关，大概是用AI来促进政府城市管理和建设，我又回到了业务部门，部门刚刚成立，迎接我们的就是疫情。第一个春节，我们的小伙伴就入住国家卫健委，用大数据预测疫情走势，辅助决策。我的两个孩子春节回老家，就再也没回北京，而我变成了空中飞人，机票数据直接超过全国99%的旅客，飞遍了全国各大城市，我开始了解一个国家是如何治理的，都有哪些部门组成，他们是如何合作分工的，站在国家，省，市，县，党，政，企，民的不同视角上，如何思考问题的，一件事情不同角色是如何看待的，我也看到了科技的力量，AI如何在城市治理上发挥作用的想象空间，以及在各方博弈下决策的艰难。我从更大的视角上理解了不同角色的需要，理解了技术，理解了人性。
2022年我选择了离开公司，原因也很复杂，这个时候互联网还没开始大规模裁员，但我的离开既有主动的一面，也有被动的一面。离开之前我问过自己一个问题，如果就这样一直做下去，到退休，我会后悔吗？我的回答是肯定的。我想做一些我自己想做的事情。
告别16年的公司，在这里我开启了我的社会生活，结婚，生子，去过十几个国家，参加世界顶级会议，美国游学，学习MBA，读了博士，经历了作为颁奖嘉宾给明星颁奖，作为评委参与科技部创新大赛，成为了百度大学的金牌讲师，也有很多相关的新闻报道，更多的是和一群世界级的科学家一起共事，和一群聪明又有意思的人一起玩耍，一起成长，人生有这样一段经历是无怨无悔的。
和我的业务线同时发展的，是我的对人感兴趣的初心，以及管理，培训，教练技术的成长。在读研期间，我边打游戏边听了校园网里所有管理相关的视频资料，冥冥之中可能为我职业生涯管理的转型做了准备。后来又去学心理咨询师，学习教练技术，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，读道德经，易经，把得到app，樊登读书上心理学管理学的书听了一遍。辞职之后，我有一个想法，去做心理学和AI的结合产品，可以帮助到更多的人。做心理咨询师是我很小时候的梦想，大概还在小学阶段，看《成长的烦恼》，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职业，被它吸引。然而真正入行才知道，这一行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简单，曾经两三年跨一个新领域，从头学习到行业领先的自信，在心理学领域被挫败了。
2022年到2026年，我再次成为了学生，全身心学习心理咨询，体验，理论，实践。拿到最顶级的资源，踏踏实实的学习，陪伴我的每一位来访成长。
回看这二十年来，所有的工作居然都围绕着人类的需求是什么，如何满足需求，什么阻碍了需求的满足，这又和格式塔，教练惊人的相似。
写到这里，发现已经8000字了，而关于心理学和AI，关于格式塔，关于个人成长，关于心理咨询，关于团体，好像可以写的太多太多了，我想这一趴就先停在这里吧，也许不久的将来，我会更新更多的内容。
写完这些，发现一把年纪的我，仍然有一颗少年的心，探索和创造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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